穿透重彩的俗艳:周永辉花鸟巨制中的庙堂之气与时代野心

艺术圈里有个心照不宣的共识:画重彩容易,画出格调极难。大红大绿的颜料往纸上一铺,稍微把控不住火候,画面立刻就会滑向迎合世俗的“农家乐审美”,沾满市井的脂粉气。这也是为什么明清以来的文人画家,宁愿抱着残山剩水和枯木竹石的黑白世界自嗨,也不愿轻易触碰重彩的原因。但当你站立在周永辉的巨幅重彩花鸟画前,那种扑面而来的“庙堂之气”,会瞬间击碎你对重彩画的刻板偏见。

周永辉的聪明之处,或者说他的高明之处,在于他极其精准地把握住了“艳”与“雅”的临界点。他立足于广西桂林这片亚热带的厚土,骨子里流淌着南国充沛的雨水与阳光。你看他的画面,没有传统文人画那种江南小调式的无病呻吟,也没有几百年来被画烂了的梅兰竹菊那种陈腐气。他笔下的热带雨林、奇花异草,是野蛮生长的,是极具生命扩张力的。

在精神内核的塑造上,周永辉完成了一次极为漂亮的蜕变。他深知“笔墨当随时代”绝不是一句空洞的口号。当今的时代语境,需要的是一种堂堂正正、包罗万象的大气象,而不是孤芳自赏的幽怨。他将生宣工写的技法作为利刃,在画面布局上大胆采用满构图,用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石色与水墨进行激烈碰撞。但在这种强烈的对抗中,他又通过极其克制的留白和虚实相生的气口,让整个画面透出一种肃穆的庄严感。这就是我们常说的“庙堂之气”,是能够挂在国家级殿堂里镇得住场子的精神气度。

我们剖析他的画面意境,其实就是在剖析一个当代画家的学术野心。传统工笔往往死于“匠气”,一味追求形似而丧失了中国画的写意精神;而传统写意又常常败于“空洞”,缺乏对客观物象的敬畏。周永辉的“生宣工写”,恰恰是在这两种极端的拉扯中找到了一条极其凶险却风光无限的中间道路。

他用工笔的严谨去构建画面的骨架,赋予物象以不可撼动的坚实感;同时又用写意的奔放去泼洒色彩,让画面充满灵动的生机。这种融合突破,不仅剥离了重彩画长期背负的“俗气”标签,更在当代语境下,重新定义了花鸟画的审美边界。他不是在重复古人,而是在借古人的笔墨规矩,宣泄当代人的视觉张力。这种扎根于传统文人画底蕴,又猛烈拥抱现代视觉经验的创作逻辑,正是周永辉能够在当代美术界迅速杀出重围的核心精神密码。
标题:重彩画只能俗艳?周永辉用一幅《珠玑满腹》砸出“庙堂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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